对国际Landscape Architecture(LA)中文怎么译是两家争议的导火线,至今,双方仍各执一词地认为自己才是LA在中国的“正统”。对于外来的LA,各国各地有着不同的译名,比如,在日本用“造园”,韩国用“造景”,香港叫“园境”,而早先的国内,业界则习惯将“园林”或“风景园林”与LA等同,直到“景观”一词的出现,景观建筑学、景观规划设计、景观设计、景观学等专业术语的异军突起,由此产生了“园林”与“景观”孰是LA的争论。
景观派:景观是现在时
北京大学景观设计学研究院院长俞孔坚博士在说明LA与园林、景观的关系时,作了这样的概括:“LA的过去叫‘园林’或‘风景园林’,现在叫‘景观设计学’,未来是‘土地设计学’”。 俞孔坚给予“景观”的定义是土地及土地上的空间和物体所构成的综合体,“景观设计学”是关于景观的分析、规划布局、设计、改造、管理、保护和恢复的科学和艺术,它包含两个专业方向,即:景观规划(landscape planning)和景观设计(landscape design)。对此,俞孔坚认为,景观与园林的定义是完全不同的。园林的概念是从古至今约定俗成的,是从苑囿演化而来的一种景观,园林设计是建立在农业时代贵族士大夫闲情逸志基础之上的经验艺术,作为艺术,它很优秀,但不是个科学名词。但“景观”一开始就是被作为科学概念引入中国的,例如景观生态学、地理学等众多学科都将“景观”作为科学概念来定义。虽然早前的造园艺术、农业及园艺技术、风景审美艺术等都是现代意义上的景观设计学的创新与发展的源泉,但景观设计学决不能等同于已有了约定俗成的内涵与外延的造园艺术,或园林艺术,也不能等同于风景园林艺术。园林和风景园林是“贵族化的土地部分”,即大地上的景物和园林部分,这种专业范围的限制显然与中国长期以来土地被各部门瓜分、而专业设置又挂靠和隶属于各个部门有直接关系。景观的概念包含每一寸土地,景观设计关照每一寸土地上的问题,因而它一出生便带着打破部门边界,还土地、还学科以完整的使命。 俞孔坚指出,“风景园林”的职业范围在客观上远不如国际LA。他举例说,新城镇和城市新区的整体规划设计,在美国是LA的一个主要业务,景观设计师在其中扮演着主导角色,一些著名的景观设计公司和景观设计师都以擅长设计新城镇和新开发区而著称。但在中国当今如此大规模的新城镇、新区开发建设中,又有多少以正宗中国风景园林师自称的设计师或设计院在这样的新城镇和城市新区的总体设计中,除了参与其绿地环境设计以外,还发挥过更大的作用?因此,俞孔坚建议,如果“风景园林”仍局限于目前的专业范围,则必须有新的名词与Landscape Architecture对应,它将同时包含“风景园林”规划设计的含义和内容,而更重要的是,它将包含和预示关于完整意义上的景观和土地设计的意义。这个现实的名称是“景观设计学”,而未来更科学的名称是“土地设计学”。 上海景观学会秘书长顾勤在谈及景观与园林的“分歧”时认为,景观学是一门独立学科,景观学和园林学各自发展方向不同,没有必要讨论谁能替代谁的问题。 面对“景观学的确立将使园林学的发展站在生死存亡的路口”这一说法,顾勤认为,一门新兴学科的兴起与另一门学科的生死存亡没有必然的联系。毋庸置疑,园林学和景观学联系密切,但景观学同建筑规划、生态环境等学科联系同样密切。可见,景观学的发展不是对与其相关联学科的否定或替代,也不会妨碍其他学科的继续发扬光大,各学科研究者间应注重互相沟通,容不同学术观点,融各学科之所长,与时俱进,以此促进我国各项学科的发展。
园林派:在发展中继承
中国风景园林学会的主要发起人李嘉乐教授在《对“景观设计”与“风景园林”之争的意见》一文中指出,“景观设计”系由英语landscape architecture翻译而来,“风景园林”译成英语时也采用了landscape architecture一词,但涵义未必相同。今天风景园林学科所包含的理论、技术和艺术内容十分广泛,它不仅建立在植物科学、农学、林学、气候学、土木建筑工程和社会学、美学、文学艺术的基础上,而且涉及生态科学、环境科学、地理、水文乃至航空遥感、卫星定位等诸多领域。而且风景园林建设不仅需要规划、设计,还需要施工、养护、植物培育等各个环节。要把这些专业统统纳入景观设计范畴显然是行不通的。景观设计只能是风景园林专业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能代替全部风景园林。 |